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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鹤】匿名信

前些日子,审神者在本丸大门边装了一个匿名信箱,意在用它向本丸的大家传递说不出口的心意。不只有本丸的刀剑可以用它,外面的什么物怪啊人类啊,只要有想要对本丸的大家诉说的心愿都可以用。

只要写上收件人的姓名,信件便可由狐之助代为送去。

不单信件,想要送点其它别的什么礼物也是可以的,但这就辛苦了身体娇小任劳任怨的狐之助了。

一大早天还未亮,零零散散的星宿还挂在空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背着小包的狐之助从围墙上跳下来走到门边打开信箱。不算大也不算小的信箱被一封封信件塞得满满的,一眼看去大多都是粉色的信封。

狐之助随手拿了一封,果不其然,收件人那块三日月宗近的大名赫然写在那里。

在这本丸当中,三日月的人气可是所有刀剑中的NO.1,每天被塞爆的信箱里百分之四十的信都是他的。而紧随三日月之后鹤丸的人气也是不可小觑的,剩下的百分之六十之中的百分之三十都是给鹤丸的。

可两人却从不看那些信,每次送到他们手中要么随手乱扔,要么就是在厨房的灶台下熊熊燃烧着。

在情人节的时候人类也会送他们巧克力,不过那两人对这东西也不感兴趣,三日月的全部给了今剑和栗田口家的短刀们,而鹤丸的则给了烛台切,每到情人节,伊达的四人就围在一起吃巧克力蛋糕。

狐之助整理好所有的信件和包裹后,算着审神者差不多还醒了,便坐在门前等了一会儿。

黑夜渐渐退去,清晨的阳光暖洋洋地洒落下来,从墙沿探出头来的树枝上有几只雀鸟在向人们告知早晨的到来。

狐之助无精打采地趴在地上耷拉着耳朵小声嘀咕:“好慢啊,审神者大人不会又忘了吧……”

身后的木门发出沉重的声响,狐之助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还穿着睡衣只随便披了件外套的审神者从门缝里探出头来,看见狐之助后用唇语说着抱歉抱歉,然后像做贼一样招呼它进去。

狐之助大摇大摆地背着满包袱信件在刀剑的房间门前转悠,有的人还没醒它便将信从门缝里塞进去,若是刚好在路上遇上了收件人那就直接送到对方手上。

“嗯,看你塞得这么辛苦,你说让主上在每刃的房间前配置一个信箱怎么样?”有声音在狐之助身后响起,它一边往门缝里塞东西一边回答:“关于这个我也跟审神者大人提过啊,可惜被无情地驳回了。”说着的时候狐之助还一脸沉痛。

“咦?等等。”等到狐之助反应过来时转身之间满脸堆笑的三日月凑得极近,吓得它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狐之助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三日月大人怎么也学着鹤丸大人一样喜欢吓人了。”

“嗯?有吗?”三日月本人倒是没什么自觉,不过看起来似乎心情挺好的样子。

狐之助翻了翻小包,从里面掏出一沓整理好的信递给三日月,说:“这些是您的。”

三日月没有接,只是看着全是粉色信封的信淡淡地说:“直接送去厨房做柴火吧。”

狐之助汗颜,这好歹也是对方的一片心意这样做不免有些失礼,不过狐之助没有直接把话说出口,它收起那些信转而将一个精致的黑漆木盒,上面用金粉绘了几道花纹,红色的细绳牢牢地系着它,盒盖上的纸片写着[三日月宗近 様]。

“我看这个有点特别,其它的不看,好歹看看这个吧。”

三日月点点头,从狐之助手里接过盒子。

“哦,狐之助又在送信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鹤丸走过去胡乱揉了一通狐之助的脑袋,“真是辛苦你啦。”

狐之助一边整理乱糟糟的毛发一边开玩笑说:“如果觉得我辛苦的话鹤丸大人和三日月大人就快点找个良缘谈恋爱吧,断了那些外人的心思我就不用背那么多信了。”

鹤丸和三日月对望了一眼随即笑了出来,“那你不如直接在那个信箱上贴张纸说[三日月宗近与鹤丸国永不收信]。”

“那是不可能的,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怪,她们可执着了。”狐之助一边说着一边把一叠仅仅比三日月的矮了十厘米的信递到鹤丸面前。

鹤丸也不接,看了一眼就说:“拿去给光坊当柴火烧了吧,免得占地方。”

这两人的反应还真是一模一样啊,狐之助不禁想到。于是狐之助将它们收起来从小包的暗格里掏出那封附着花枝的信递给鹤丸,说:“那么看看这个吧。”

这种信在平安时代大多都是贵族之间互相倾诉恋慕之情时赠与对方的,鹤丸觉得里面的东西八九不离十也是诸如此类的,于是也没想着接收。

三日月凑过去看了一眼,说:“看看吧,也没什么不好。”

看着狐之助殷切的眼神,又看着三日月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鹤丸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鹤丸“哦”了一声从狐之助那里接过信,信封上的花枝尚且新鲜,鹤丸决定等下去找歌仙求教一下干花的做法,就算不留信,留下这枝花也不错。

狐之助塞完了这个房间的信又去塞另一个房间,看着它渐渐离去的身影,鹤丸回过头来只见三日月对着手上的盒子神情苦恼。

鹤丸走过去把手搭在三日月肩上看着那个盒子说:“打开看看吧,说不定会有什么惊喜呢。”

这回该三日月心情复杂了,不过他一向淡定惯了,不管是什么样的心情也从未表露出来。三日月解开绳结,附赠的纸片是一张随处可见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明信片,不过三日月也没想着从这张纸上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木盒子里面是九宫格的样式,每个格子里躺着造型不一的和果子,其中中间那格是一个龙胆花的样式,三日月轻笑着拿起它端详,深蓝色的花瓣和花蕊做得挺精致,一抹白色从花瓣深处由内而外渐渐变淡。

“昨晚听你说想吃和果子,今天就有人送了,省得去买了呢。”

三日月笑了笑,“这朵花让我想起了某个人。”

“竟然还有能够让三日月大人牵肠挂肚的人啊,是谁呢?”鹤丸的语气里充满了戏谑的意味,不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丝丝失落的。

“我想念的人啊,他是……”三日月看了鹤丸一眼然后轻声笑了笑,没说完的话他也没打算再继续说下去。

“不说就算了。”鹤丸摆摆手,“等会儿要去远征,我先去准备啦。”

三日月点了点头,等到鹤丸走远后他将手中龙胆花样子的和果子送入口中,偏甜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开来,这个味道三日月倒是挺满意的。在制作的手法上乍一眼看上去三日月还以为是烛台切的作品,但烛台切的糕点一向不会做得那么甜。

三日月低头看着盒子里剩下的点心喃喃自语道:“‘我恋慕着你’这句话怎样都无法当着你的面说出口啊。”

鹤丸一会到房间就趴在桌子上,随手扔下的信也没想着去拆,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它躺在桌子上发呆,自从知道三日月有个想念的人之后心里是那么的五味杂陈。

烛台切在外面敲了敲门没人回应后直接开门进来,他走到鹤丸对面刚坐下刚要开口,鹤丸就转过脸来幽怨地看着烛台切说:“光坊,下次再教我做点别的花吧,不想做龙胆花了。”

这语气怎么听着那么像小孩子的抱怨。

烛台切知道鹤丸做的东西是送给谁的,于是他想了想,说:“那么鹤先生想学做什么呢?”

鹤丸依旧趴在桌子上不肯起来,他伸手随便拿过一本书任由它一页一页在自己眼前略过,忽然想到了什么,鹤丸一拍桌爬起来对着烛台切说:“做菊花吧,我记得他曾经有过一个金梨子地菊桐纹的刀拵,那个还挺漂亮的。”

“嗯,可以啊。”看鹤丸似乎心情突然好了,烛台切说:“那么可以准备去远征了吧?”

“哦!出发吧!”

鹤丸这远征一去就去了五六天也不见回来。

第七日的正午,三日月和莺丸并肩坐在廊檐品茶,大包平见了不禁强行插进中间,还顺手拿了一串三日月盘子里的团子。

身后屋里的短刀们在鼓捣着昨天审神者买回来的手摇式刨冰机,看着碎冰一点一点地落进小碗里大家顿时有了种莫名的成就感,只是这东西摇起来还挺费劲的。

房檐上不知道是谁挂的风铃随着风微微摆动,时不时发出悦耳的声响。

三日月喝了一口茶正要伸手去拿团子才想起最后一串刚刚已经进了大包平的肚子里,小小的盘子里只剩下一堆糖浆。三日月把空盘子置于膝上,看着里面的糖浆若有所思,半晌开口说:“他们这趟远征回来得好慢啊。”

被团子黏了牙的大包平拿过莺丸的茶干了一杯后说:“怎么会,上次我可是出去了一个月的,这次算快了。”

莺丸给自己添了一杯茶,“今天大包平又在犯傻。”

“……我没有……”

“哈哈哈,甚好甚好。”

“三日月老爷。”药研端着刚做好的刨冰从屋子里出来,“要不要尝尝?”

白花花的碎冰上淋着黄色的果酱,小碗是彩色的透明玻璃碗,那是去年他和鹤丸还有莺丸一起去万屋看着好看买的。

大包平凑过去看了一眼,说:“这个看起来不错啊。”

三日月从药研手上接过那碗刨冰后陷入一阵沉思,药研将转身回屋前还不忘提醒三日月一句“放太久会化掉”。大包平觉得做刨冰看上去挺有趣的,于是拖着莺丸一起跟着药研挤进了短刀们中间。

三日月神游了一会儿后舀了一大勺送进嘴里,大脑被突然的冰凉刺激得一阵疼痛,三日月敲了敲脑袋,剩下的就先暂时放在了一边。

“冰的东西就算好吃也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啊,上次就说过了,你这人还真是忘性大。”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三日月转过头只见那个等了七天的人总算是回来了。

“哟,被我的突然出现吓到了吗?”鹤丸走到三日月旁边坐下,晃了晃手里的包裹,然后塞给三日月,“这是带给你的伴手礼。”

米白色的布团里包裹着的是一盒茶叶,据鹤丸说是路过茶叶店时顺手买的。

收到鹤丸送的东西三日月还是挺高兴的。

莺丸端着大包平弄的刨冰过来看见鹤丸回来也是一脸惊讶,再看看旁边心情比刚才好了不知道几个档次的三日月,莺丸微微一笑,随意同鹤丸打了个招呼后又转身回去找大包平了。

在这热得令人窒息的季节,一年一度的七夕悄无声息地到来,当天审神者给全员放了个假,可怜了狐之助在这种大家休息的时候还要去辛苦地派件,有时候它也在想是不是该跟审神者商量一下涨自己工资了。

除了鹤丸不在本丸的时候三日月几乎每天都能收到不同的手工制作的点心,有时候他吃得还挺开心的,但大多时候都会不禁在想这要是是鹤丸送自己的就好了。

七夕的当天三日月依旧收到了匿名赠送的点心,不过他决定今天把这些分给其他人。

鹤丸那边也几乎每天都会收到附赠花枝的信,只是他一次都没打开过,鹤丸向歌仙请教了干花的做法后每次都将花拆下来放在盒子里,而那封没拆封的信就随手扔进不知道哪个箱子或是抽屉里。

有时候鹤丸也会在想,他要怎样回应这个执着的人,毕竟他自己心里可是有喜欢的人了。

在审神者的指挥下,本丸的七夕过得和人类相差无几。夜晚的时候大家一起在彩色的纸上写下心愿挂在院子里的小竹子上,歌仙、山伏和同田贯三人准备好了烟火,看着时候差不多了便一齐在夜空绽放,大家兴致来了也会喝几口酒。

烛台切突发奇想地搬出了烤架在院子里烤起了烤串,食材不够了便有人自告奋勇地去一趟万屋,然后又带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

鹤丸和三日月并肩坐着,五颜六色的光芒映照在对方身上,花火间歇的时候又只有借着身后屋子的光芒才能看得清。

在这样热闹的夜晚没有人会去打扰他们。

 

 

雪花在夜里静悄悄地落下,在屋里休息的人只觉得一片寒冷,不自觉地将被子裹得更紧。

清晨的阳光落进屋里,被褥里的人条件反射地转了个身,在发现自己的回笼觉睡不着以后认命地爬了起来,寒冷的天气让鹤丸换衣服的动作也放慢了不少。

打开屋子的门只见庭院已是白茫茫一片,满怀童心的短刀们已经玩起了打雪仗。

冷得直哆嗦的狐之助将信递给鹤丸后没多说别的废话便离开了,它现在满心只想着赶快送完赶快去烤火。

这次的信上附着的是薰衣草。

“这种花这个季节没有吧,怎么来的呢?”鹤丸一边喃喃自语一边难得地拆开信,当反应过来时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概也是被冻得不想运转了吧。

秉承着拆了就拆了的思想,鹤丸也象征性地扫了一眼大致内容。

“字挺好看的。”这是他做出的评价。

当扫到地结尾时鹤丸有些惊讶,对方在信上以和歌倾诉着对自己的恋慕,在结尾的时候写了[想要见面]的字眼,并附加了个地址和时间说是那时候在那里等着。

“本丸的后山吗?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令鹤丸惊讶的是这个一直写信给自己并恋慕着自己的竟然是本丸的同僚,不过喜欢着三日月的自己也没什么立场说对方,不过既然对方约了自己那么就跟对方坦白断了他的心思吧。

为了拒绝对方,鹤丸特意拟了十多份婉言拒绝的草稿,然后设想了多种突发情况的可能性,等到准备得差不多了已经是吃下午饭的时候了。

时至黄昏,鹤丸出门前在心里默念了五十遍平常心麻痹自己后迈着沉重的步伐去了后山,等到了后山时远远地便看见了在那里等待的身影,鹤丸第一次觉得从本丸到后山的路竟然这么短。

鹤丸在衣袖下握紧拳头,说实话他来到这里心中还是很忐忑的,他既期待着见到本人又害怕见到本人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真是不像话。鹤丸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道。

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而自己的心跳也越来越快,鹤丸拼命想要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他想过在途中折返,但这对于对方来说是不尊敬,况且这件事迟早是要面对的。

细雪从天空缓缓落下,树下那人蓝色的衣袖随风摆动,稍长的鬓发将那张好看的脸遮去了一半,察觉到鹤丸到了,他转过来正对着他,沉着新月的眼睛浸满了笑意,轻启薄唇,好听的声音描述着动听的话语。

“我恋慕着你,鹤丸国永。”

鹤丸不知道在三日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是怎样的表情,震惊?高兴?亦或者两者兼具?不过不管了,鹤丸冲过去抱住三日月,埋首在肩上闷闷地回应对方。

这也许是他这一生永远无法忘记的时刻。

随着春天的到来,本丸里增加了很多情侣,在互相爱慕的双方确定了关系后,审神者将他们的房间调在了一起。

审神者坐在桌前满意地翻着刀帐和本丸的构建图,上面画了圈的都是暂时空下来的房间,以后还会有很多的付丧神应召唤而来,那些房间到时候就分给他们。

刚送完信的狐之助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看着审神者,说:“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个匿名信箱也可以拆下来了吧。”

审神者揉了揉狐之助的头,说:“还不行,我还没收到长谷部和巴形以外的匿名信呢。你再辛苦一阵啊。”

听了之后狐之助更没精神了,审神者捏了一把它的脸,说:“我给你加油豆腐呀,再帮帮忙呗。”

一听到有油豆腐狐之助瞬间来了精神,它按住审神者的手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成交!”

屋子在的樱花来得旺盛,雀鸟似在树上报告春天已然到来那般,今日天气甚是晴朗,鹤丸难得的愿意和三日月一起喝茶,手边的糕点是鹤丸前些天跟烛台切新学来的。

只是,鹤丸只做给三日月吃。

审神者杵在窗边看着本丸一片祥和,似是喃喃自语般说:“今晚弄个宴会吧,也算是庆祝大家脱单。”

小河里,承载着心愿的笹舟划过水面,一只又一只,它们从来都不是形单影只,现在不是,将来亦不会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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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451太太发布活动的当天立马脑出来的小故事,刚开始还在用鸟送信和老年人玩漂流瓶(?)之间纠结了一下_(:D)∠)_

尝试参加活动~也祝451太太活动越办越好φ(>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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