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丁👻

【三日鹤】光影

一、

他睁开眼时的第一眼看见的是雪,漫天飞舞的雪,被炉是整个屋子最暖和的地方,他往里面缩了缩,对面的兄弟两不知道在谈论着什么令人高兴的话题。黑发的少年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停下话题朝这边看过来笑着说:“三日月先生,在这里睡觉可不好哦。”

“哈哈哈,抱歉抱歉,不自觉就。”三日月宗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清了坐在对面的鲶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兄弟俩,“哦,骨喰也在啊,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好一会儿了。”白发的少年即使对于熟悉的人也话并不多。

“大概在刚下起雪的时候吧。”鲶尾藤四郎接过话题,“看见三日月先生在这里睡着的时候还试着叫了几次也不见转醒。”

“哈哈哈,那还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三日月宗近顿了顿继续说:“话说回来,刚才你们在讨论什么,听起来很高兴呢。”

“我们刚才在说今天要来的秀吉大人的旧友之子,听说他会带着织田信长大人的刀来拜访。我和骨喰就在想会不会是药研。”

“希望是。”骨喰藤四郎点点头,“发生了本能寺那件事之后就没再见过药研了。”

“很遗憾,并不是。”门外传来声音,随后幛子门便被人拉开,寒风顺着拉开的缝隙吹进来让暖和的室内一下子冷了起来。一期一振刚从外面回来,肩上和发间还落有几片雪花,在进入室内不一会儿便化了。

“唉,那还真可惜。”

鲶尾藤四郎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骨喰藤四郎只是静静地坐着没说话,一期一振拍了拍鲶尾藤四郎的脑袋坐下后继续说:“不过,那位大人带来的刀与三日月殿下但是颇有渊源。”

“哦?”三日月宗近看了一期一振一眼,给自己添了杯茶抿了一口后说:“此话怎讲?”

“刀匠五条国永大人您知道吗?”三日月宗近点点头,一期一振继续说道:“今日来拜访的是御牧景则大人之子御牧信景殿下,他带来的那把刀便是五条国永大人所造之物。”

“方才,我远远地看见了他一眼,只那一眼,我也觉得那是非常美丽的刀,他的美丽并不输于三日月殿下。”

二、

或许是吩咐过的缘故,御牧信景在丰臣秀吉一位家臣的带领下径直往天守阁处走去,在御牧信景的身后跟着一个白色的身影。他的脚步好似踏着白雪那般轻盈,没有人注意到他,即便是现在持有他的主人也是。

天守阁内,丰臣秀吉坐于席间悠闲地倾听着演奏者所奏的乐曲,面前的茶僧搅动着茶碗里的茶水。家臣带着御牧信景来到后便自觉退下了,丰臣秀吉睁开眼睛,挥手让演奏者和茶僧也退了下去。

御牧信景在他面前打开白布包裹着的刀,拥有白色刀拵的太刀展现在眼前,这把刀丰臣秀吉在侍奉织田信长时曾经见过。

“这是织田信长大人曾经赐予父亲之物,名唤‘鹤丸国永’。这些年来,父亲一直悉心保管,直到去年父亲逝世后将此物交予我。”御牧信景一直低着头看着横在白布间的刀,他紧紧攥着衣袖,下定决心说:“听说关白大人喜好收藏名刀,且拥有能见到付丧神的能力……这份能力我与父亲是没有的,所以我想也许是它并不承认我与父亲能担任它的主人一职,也许……”

“也许它更适合我所以才将他献上于我?”

御牧信景点点头,依旧没敢抬起头来与丰臣秀吉对视,此时,后来的鹤丸国永刚刚踏进来一步便对上了丰臣秀吉的视线,他微微一愣,而后自然地与他打了个招呼。

“哟,对于我的突然到来有被吓到吗?”

丰臣秀吉笑了笑,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御牧信景,说:“正好,不如问一问‘鹤丸国永’自身的意见吧。”

御牧信景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三、

被炉里待久了也会让人觉得无聊,三日月宗近和粟田口的那三个兄弟打了招呼后便出来散步。二之丸的庭院虽比不上本丸,但相对于三之丸来说也算是比较大的了。

雪还在下,地面被铺上了薄薄一层雪白,生命力还算坚韧的绿草在一片白中很是显眼,院子里的盆景换成了即使是冬天也依旧郁郁葱葱的松树。三日月宗近远远地看见那个像雪球一样的付丧神蹲在盆景前不知道在做什么,他掩面笑了笑轻声呢喃道:“若是雪再大些捉迷藏的时候只是站在那里便也不会被察觉吧。”

三日月宗近正要再走近些,鹤丸国永便转过身来,蜜金色的眸子看着自己时闪烁着的仿佛是一份欣喜,看着对方主动走近自己时三日月不宗近知怎么心头有种吃到蜜糖一般的甜甜的感觉。

“没见过的付丧神呢,你是新来的吗?”

“啊,不是不是,我只是……稍微,迷路了。”鹤丸国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

小孩子一般的动作让三日月宗近觉得有趣,他笑了笑说:“原来如此,你就是今日访客带来的刀吗,果然是很美呢。”

“嗯?”

“不,没什么。”三日月宗近顿了顿继续说:“要去哪里?我可以带你去。”

“啊,那就麻烦你带我出城吧,我想差不多该回去了,我先去那边等我的主人。”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三日月宗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到,他现在还不太希望鹤丸国永回去,至于为什么,就连本人也不知道吧。

两人并肩在雪中走着,没有人看得见他们,家臣仆从忙忙碌碌从他们身边经过也未曾察觉,两边各不相干,仿佛整个城中仅仅只有他们两个一般。

“啊,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我叫鹤丸国永,平安时代刀匠五条国永所做。”

“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你就是天下五剑的那个三日月宗近吗?!”

“是的。”

当鹤丸国永得知自己的名字而吃惊的时候三日月宗近不知为何有些高兴,也许是因为对方知道自己的缘故,亦或者别的什么。

“从前开始父亲就一直在我面前念叨你的事。父亲很崇拜三条大人,也很喜欢和崇拜他的名作‘三日月宗近’,我是被父亲以这样的心情而打造出来的到,也许是继承了父亲意志的关系,我也变得尊敬你,崇拜你。辗转于各个主人之手的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关注着与你有关的事,也许,在这期间我也渐渐喜欢上了从未见过面的你了吧。不过,这似乎是我自己的意志,与父亲无关。”

三日月宗近听见鹤丸国永如此说到。

四、

三之丸的庭院里有两个家臣拿着木刀在比试剑道,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仆从,端着点心路过的侍女也讲手中盘子放下凑近去看。鹤丸国永和三日月宗近路过的时候两人刚好开始比试,鹤丸国永便拉着三日月宗近也凑了上去。

两人足下的积雪因为被重复踩踏的关系已经几乎没有了,围观的人有的开始喝彩,也有好赌之人开启了赌注。鹤丸国永和三日月宗近坐在院子里的梅树上看着下面的局势,现在穿深灰色衣服的那个家臣似乎占了上风,也有很多人压了他赢,压另一方赢的已经有人开始心疼荷包里的钱。

“我觉得左边那个会赢。”鹤丸国永指了指另一个人说:“占了上风的人觉得自己必赢,会骄傲,会失去防御,而占了下风的人则会想尽一切扭转局面,会看准对方的漏洞。”三日月宗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深灰色衣服的家臣最终是输了,赌注赢了的人开怀大笑,而输了的人也只得认栽。人群散去,庭院回归宁静,刚才在比试的两个家臣收拾好烂摊子后肩并肩外出喝酒去了。

鹤丸国永跳下来伸了个懒腰看向三日月宗近说:“说起来近些年来都没再作为实战用的刀出过阵了,实在是闲得无聊,三日月,同我手合一局吧。”

“乐意之至。”

他们就在刚刚比试过的地方进行手合,只不过与方才不同的是没有喝彩与下赌注的其他人,只有梅树上开得艳红的梅花是他们的观众,在耳边轻轻吹拂的凉风便是喝彩的声音。

两人相视一笑,比试开始。

五、

下了将近一天的雪在傍晚的时候停了,尽管如此,吹过的风依旧如此寒冷,两人来到城门前的时候天边已经出现了第一颗星辰。

白雪纷落的时候鹤丸来了,而当他要走的时候却又停了,也许这场突如其来的白雪是面前这个与雪一般纯白的人带来的也不一定。三日月宗近如此想到。

鹤丸国永出了城后靠在门边等待着御牧信景的到来,三日月宗近还没有回去,他和鹤丸国永一起等着,两人时不时还会撩起一些以前的话题,大多是平安时候的事。比如谁家团子屋的团子比不上另一家好吃,又比如哪位阴阳师在念咒的时候出了糗被大家笑话等等。

两人在此之前并没有任何交集却能像是故人一般聊天,这让三日月宗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也许不可思议的是眼前的人给自己这少有波澜的刃生带来的一点点小惊喜。

“说起来,鹤丸啊,今天御牧信景大人带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啊,这个啊。”鹤丸国永仰起头看着天边越发明亮的星星说:“信景他想要把我送给你的主人,不过,被拒绝了。”

鹤丸国永来到天守阁的时候,丰臣秀吉将御牧信景遣出去候了一阵,鹤丸国永来到丰臣秀吉面前时并没有任何拘谨,他是除五条国永和安达贞泰以外能看见自己的第三人,倒不如说他对此要觉得高兴些吧。

“把信景叫出去是要和我说什么?”鹤丸国永支着下巴望着面前的人说到。

丰臣秀吉抿了一口已经冷掉的茶水皱了皱眉头,他放下茶碗后说:“方才信景说想要将你进献于我,他认为看不见你是因为没有得到你的认可。”

“啊,这个你不用管,那个笨蛋总是喜欢多想。”

丰臣秀吉笑了笑,继续说:“你原本是信长大人的刀,他是我所尊敬之人,他选择将你赠予御牧家那么我也想要尊重他的选择。”

“你是希望我留下你,还是继续留在御牧家,尊重你的意见。”

“这一点我要感谢你,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继续留在御牧家。”

城门被换换打开,御牧信景在家臣的引领下从城内走出来,手上的太刀依旧被白布紧紧包裹住,他向这位家臣道了谢后便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鹤丸国永同三日月宗近道别后悄悄跟上他,就好像守护着他的主人一样,三日月宗近依旧站在门前远远地望着渐渐远去的两人。

“我们还会再见吗?”

【END】

----------------------------------

顺便在这里补充一下,鹤鹤蹲在那堆盆景前只是在那里无聊地看着雪落在松叶上,因为不知道要怎么插进里面所以单独说一下((
ps:本篇大多是私设,与历史人物无关

评论
热度(10)
©补丁👻 | Powered by LOFTER

耽于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