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みかつる

修长白皙的手指掀开竹帘的一角,屋里的人随意看了一眼在院中与父亲相谈甚欢的画师们,有老得快要走不动路的,也有八九岁模样的孩子,他们手里都拿着自己的作品看起来似乎在推荐自己。而其中一个白发金瞳的年轻画师吸引了他的视线,他手里并没有像别人一样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那人长着少年般的面孔,三日月宗近大致估算了一下对方的年龄大约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跟在那堆异常热情的人边上反倒衬得兴致缺缺。

被父亲强行拖来为人画像的鹤丸国永确实对这种事情毫无兴趣,席间的谈话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他的视线从面前七嘴八舌举荐自己的画师堆移向旁边的树,看着树上的红叶一片一片落下,然后不经意间瞥见了不远处掀开帘子看向这边的人。

两人四目相对,鹤丸就这么直勾勾地愣愣地看着对方,反应过来后微笑着点头打了个招呼,三日月放下帘子抿着唇婉婉一笑,而后向一旁恭候多时的仆人吩咐。

仅仅是从那小小的缝隙中瞧见的,但鹤丸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忘不了那双浸着新月的眼睛和那举世无双的容颜。那是世上罕见的美丽,尽管用美丽一词去形容男人有些失礼,但此时鹤丸却想不出其他更为贴切的词语。

五条国永见自家儿子望着对面的屋子发呆于是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叫他专心一点,鹤丸揉着发疼的额头哼哼了两声充耳不闻。

那边的仆人应了一声后恭恭敬敬地朝这边走来,附在三条宗近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后便退下了。三条宗近先是向各位简单的道了句歉,然后加以修饰说明了请他们回去的原因。

被拒绝了也是没办法,再怎么不情愿也只得离开。

五条国永明显也有些失望,毕竟给三条的大人绘画可是有助于提高自己的名声,鹤丸反而觉得自己逃过了一劫,他的兴趣本就不在于画人像,何况给他们些个贵族画像更是无趣得很。

一路上五条国永不知叹了多少口气,鹤丸看着他只觉得他家老爹真是太小题大做,五条家无论在外地还是在京城本就小有名气,门下求学的弟子一直以来络绎不绝,多画一副少画一副都无所谓。

“唉,可惜,真是可惜了啊。”

又在念叨。

鹤丸被他家老爹叹得逃过一劫的美好心情都叹没了,于是随意招呼了声便跑去了城下町,也不管他五条国永同不同意。

画师们走后小狐丸便过来了,在仆从的引领下在书房找到了三日月,仆人退下后小狐丸象征性的敲了敲门。

闻声,三日月从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唤了声“兄长大人”后便低下头继续欣赏画作。

对于三日月的爱理不理小狐丸也习惯了,他只是叹了口气然后说:“北馨斋的那位擅长画人像,多少人挤上去都得不到他的青睐,还有那个孩子,虽然年纪小了点但在坊间可是备受好评,还有景原和西乡等等这些名门世家,你怎么一杆子打死一帮人。”小狐丸顿了顿又说:“哦对,还有五条的画师,你一直颇为喜欢,好不容易请到了又为何要拒绝。”

三日月稍微思考了一下后说:“嗯,想拒绝就拒绝了。”

听过后小狐丸也只得摇摇头,他走过去看了一眼铺在桌上的画,放眼望去不是花卉山水就是下町小道,甚少有画人像,唯一一副画的是个垂暮的老人,正襟危坐的样子散发着盛气凌人的气息,右眼似乎是因为受了伤而戴着黑色的眼罩。

“鹤丸国永啊……”小狐丸摸着下巴喃喃说:“我记得今天就是他和他父亲一起过来。”

“是啊,我见过他了。”三日月顿了顿,补充道:“嗯,人如其画,我很满意。”

三日月开始着手收拾书画。

小狐丸白了三日月一眼,“那你还拒绝人家,他可比他父亲还难请,日常都去了外面,那家啊一年也就回那么一两次。”

三日月收拾东西的手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

“那明天叫他过来吧。”

“那可不行,听说他明天就要走了。”

“这样啊……”三日月不禁有些失落,不过也只是一瞬,“那么大概有缘会再见的吧。”

“也不一定,或者现在还能见到呢。”

三日月朝小狐丸投去疑惑的目光,小狐丸指了指那堆画里头的唯一一副人像说:“那个人我记得是城下町的,说不定能在那里见到鹤丸国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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