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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鹤】死神

死神并非真如人们所讲述的那般狰狞可怖,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

那日我一如往常端坐于廊檐边,百般无聊地看着一如既往的庭院,他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那时候他时候告诉我他是名为三日月宗近的死神,起初我也是不信的,因为他看起来很和蔼也很美,与想象中手持镰刀的形象极为不符。

他虽一袭绀蓝色的正式和服,但看上去却有些松散,虽总是面带微笑,却总有几分疏离,仔细看去,他眼中竟映有新月。当他用那双极致美丽的眼眸看向我时,我一瞬间失了神,竟一时间忘了我已经是个不堪入目的老头了。

我愣生生盯着他看了许久,但他似乎并没有那么反感别人这样看他。待我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做到我旁边的席垫上,喝起了下人为我添置的茶水。他缓缓开口对我说直至我寿终正寝之前,他都会如家人般陪伴我。

我很好奇每日每时皆会有人死去,只伴着我未免太过对不起那些孤独的亡灵,他似是能看穿别人的心思,在我没问出来之前解答了我心中的疑惑。“人死后有两种选择,一是最为常见的轮回转世,这会让人忘却上一世的记忆,二是以灵魂的姿态作为死神,引领死者去往彼岸。”这是他所作出的解释,很显然他是第二种。

他在我这里住了很长时间,在我看来确是很长。他同我讲述了许多他过去的事,据他所描述的事物来看,他大抵是来自于百年前的人吧。我还知道了他之所以会成为死神,竟只是为了兑现一个同家人的承诺,而这个承诺或许也只有三日月自己还记得了吧。

这段时间里我发现他虽看起来是个精明之人,实际却常犯迷糊。那日隔壁贞宗家的孩子太鼓钟贞宗来我这里玩耍,知道我喜好新奇的事物,还特意带了些有趣的玩意。三日月从中拾取了一瓶芥末,想也不想便加入一旁的绿茶中,竟还能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将杯中的茶水饮尽。

我问他“不会觉得难以入口吗?”过了好一阵他对我说:“这是什么东西,好辣,我还以为是茶粉。”我被他双眼含泪还一脸天真的样子逗得大笑不止,忘了同他解释。

小贞见我独自一人突然笑起的样子以为是中了邪,拉上我的手便说要到神社驱魔。我跟他说是因为看见了有趣的事才会如此,大抵是觉得老头子的笑点有所不同,他也当真是信了,小孩子就是天真。

被小贞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旁人是看不见三日月的,虽说不能叫人看见他总觉得有些可惜,但如此一来我也算是有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朋友,不必与他人分享,这倒也是美事一桩。

这时间呐,总是在人开心的时候过得飞快,与三日月相识不过数月,我便两腿一蹬躺在了灵床上。那日来参加我葬礼的宗亲有不少,也有贞宗家的那几个孩子,再来就是几个要好的旧友。由于秉承这单身一辈子的理念,我也当真没曾找过伴侣,因此也谈不上会有什么后世子孙来为我悼念。

我以灵魂的姿态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和不熟悉的面孔,那些个正泪流满面的,真的为我而伤心的,怕是只有平日受我照顾的贞宗兄弟和那几个老友了。这些个所谓的亲戚大多是觊觎我留下的庞大财产才回来的吧,殊不知我已委托律师书写好遗产去向,他们是拿不到半分钱的。当律师振振有词地将我的遗嘱念出来时,看着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继而又恼羞成怒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这就是你最美好时的样子吗?还挺好看的,就如你本身一般。。”三日月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了我看热闹的心思,我不解的转头看向站在我身旁的他,只见他笑了笑说:“人死后的灵魂会停留在他生前最美好的样子。”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继续说道:“你的眼睛里闪烁着比我们刚相遇时更加耀眼的光辉,我很喜欢。”

彼岸是个挺美的地方,虽说彼岸花这种东西在现世有些渗人,但在这寸草不生的地方却是极美的,在这常夜的天空的映衬下,它的光华不亚于那些华美的花朵。

我跟随三日月乘船渡过了流水的河川,这里有在对岸看不见的繁华街道,他告诉我这里是彼岸居民所居住的地方。我随意看了看那些小摊上摆着的东西,它们并不如想象般有些能够吓人一跳的外表,都是些在现世常见的如同之物。

这里给我的感觉很像现世的祭典,街道上偶尔也是能看见跑过的孩子,虽说那只是亡灵,也许这些看似与小孩别无二致的魂魄,实际年岁却是要比我大得多。这条街道有许多吸引眼球的东西,我好奇地左看右看,因为没有可供交易的货币,我也只得多看几眼中意的物品。

走了不长一段路,我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望着他继续向前的背影,心中怀着各种情绪。似是感受到我的视线,又或是发觉我不在他身旁,三日月也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我。我暗自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并下定了决心,我鼓起了勇气走近他,直视着他那双极好看的眼睛说:“我不想步入六道轮回,我想要成为与你一样的存在,一直陪伴在你身边,就好像生前你伴着我那般。”

他愣了愣,似是没想到我竟会说出这番话,在我将要打退堂鼓时,他一把将我拥入怀中,三日月的身上总是有一种使人安心的气息,他缓缓开口说:“我也有与你同样的心情。”他的声音总是那么好听。

好了,关于我的故事讲完了,可以随我一同离开这里了吧。嗯?你问我是谁?哈哈,我没说过吗?我叫鹤丸国永,和三日月宗近一样是来自彼岸的死神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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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写个爷爷视角的,emmmmm……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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